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っている如何读
雨滴打在樱花树梢时,森崎攥紧了怀表。那枚青铜怀表的刻度早已模糊,可每当他把耳朵贴近表壳,总能听见仿佛从遥远星系传来的钟声。这种幻觉折磨了他整整七年,直到那个清晨。
他看见她踩着樱花瓣从天而降。蓬松的银发在晨光中折射出星屑般的微芒,素色和服下隐约可见纤细的四肢在骨骼重组。最怪异的是她开口时的声线——像是电流在水银中流淌,又像古寺铜钟被指甲划过的余韵:“你该看看自己的舌头。”
森崎僵在原地。舌尖突然涌起陌生的刺痛,他抬起手,镜面倒映出紫黑色的痕迹。那抹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如同墨汁洇染宣纸。就在这时,怀表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从掌心穿透骨髓。
“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っている如何读?”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字句像融化的糖衣裹住森崎的耳膜,“你的舌头在燃烧,骨骸在融化,要我教你破解之法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怀表的链带已化作缠绕腰间的藤蔓。拉扯间,地面裂出深不见底的黑渊。银发女孩纵身跃入深渊,半空中抛来的和服袖摆裹着森崎的右脚。他听见自己的尖叫声被吸进黑暗,连同空气都被撕裂的轰鸣。
这场坠落持续了七七四十九个昼夜。当森崎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不再是熟悉的医院天花板,而是由无数古老怀表齿轮编织的星空。银发女孩正用舌尖舔舐掉落在地的时针碎片,她的口腔泛着齿轮润滑剂特有的青灰色光泽。
“这里是时刻的回廊。”她说着递来一颗泛着蓝晕的药丸,“吞下它,你会明白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っている如何读。”
药丸入口即化,却在食道凝结成凝胶般的触手。那些黏腻的伪足从颈椎攀上天灵盖,在森崎脑中构筑起不属于他的记忆——破碎的时钟铺满荒原,无数透明的影子拖着残缺肢体追逐不存在的钟摆。
“你的觉悟在溶解。”银发女孩按住他抽搐的手腕,“只有学会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っている如何读,才能唤醒沉睡的骨骸。”
夜深人静时,护理站的实习生总听见值班室传来奇怪的声响。起初以为是老旧空调漏油,直到听见森崎用变了调的声线朗诵:“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う-て-る……”每壹个字眼都像是划破时空的刀锋,连墙上的挂钟都会跟着战栗。
某天下午,实习护士推开房门时赫然发现墙上悬挂的怀表链条被拆解成螺旋阶梯。她还没来得及尖叫,森崎的躯体已消失在齿轮组成的旋涡中。窗外飘落的樱花中混着细碎的青铜屑,像散落的星尘在阳光下闪烁。
那天晚班,新来的护士在整理病历本时,翻出夹在页脚的纸条。泛黄的纸页写满潦草日志,最后一页用艳丽的朱漆写着:
“看透天堂に駆ける朝ごっている如何读的奥义那天,骨髓深处沉睡的六根脚趾突然苏醒。它们从脊椎两侧破皮而出时,连死神都忍不住为这份重生鼓掌……”
纸条末尾留着陌生地址:镰仓车站后巷的怀表铺。手写字迹在荧光下泛起青灰色幽光,恍如被某种未知生物的唾液浸润过。